電池知識
鋰離子、磷酸鐵鋰、錳酸鋰、新能源
電池知識
鋰離子、磷酸鐵鋰、錳酸鋰、新能源
實際上圍繞著去不去模組,背后是PACK權力的爭奪。
近日一則消息很有意思,源于特斯拉國產的影響,電池級碳酸二甲酯和超純級碳酸二甲酯的報價,從10月31日開始的5個工作日3次上調,總漲幅高達1500元/噸,漲幅逾14%。
這個消息其實很緊要。為什么這么說?隨著5G時代來臨,對電池四大材料之一的電解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電解液對鋰離子電池的安全性、循環壽命、高低溫性能等方面有著緊要影響。通常,電解液是由溶劑、溶質、添加劑組成的,一般其質量比為80:15:5。
超純級碳酸二甲酯DMC的純度比電池級DMC的純度還要高,對電池能量密度的提高和使用壽命的延長,有相當緊要的作用,所以漲價自然是理所應該。
不過,這就牽引出了整個新能源汽車產業鏈上一個緊要的問題,特斯拉國產對于國內新能源車企的影響,以及占到純電動車成本近35~40%的電池成本問題。電池材料成本這樣漲法,再加上補貼退坡,車企要怎么樣降本,就成為緊要的沉思方向。
誰的CTP?
到目前為止,電池包的加工一直遵循相同的基本程序。一家專門加工電池的公司,比如寧德時代、比亞迪、松下和LG化學,加工單獨的電池電芯,然后車企通過PACK把這些打包成電池包裝車。
那么,有人腦洞開得比較大,就問為什么不整合這兩個獨立的過程呢?
記者在《松下因電池虧損利潤降12%,特斯拉卻還想降本20%》中,提過特斯拉正在申請一項專利,該申請概述了通過一種類似的CTP(CellToPack)方式來制造電池包,其中電池包部件與電池本身連為一體。
簡單來說,辦法是將單個電池并聯形成電池子模塊,然后再將這些子模塊組裝成車輛所需要的動力電池模塊。而且,特斯拉還為這個組裝專利設計了新的冷卻辦法,可以使用來冷卻的液體筆直經過電池包來降低電池包溫度,也可以將散熱片裝到電池包中降溫,或者用特殊的封裝材料來實現降溫。
而在國內,寧德時代CATL也率先在法蘭克福車展推出了CTP技術。當然,寧德時代并非國內第一個發布CTP技術的企業。早在7月9日,蜂巢能源就發布了該技術,并且也在法蘭克福車展上做了展示。此外還有比亞迪也在研發。
模組的作用在于電芯的功能集成管理。最初特斯拉采用10多個模組,如今進化到了Model3,僅用了4個大尺寸模組,這樣大大減少了冗余部件。此外,大容量方形鋁殼電芯的使用,電芯技術革新、加工一致性的提高,也為去模組創造了條件。
盡管特斯拉和CATL關于整合PACK和CELL的加工存在差異,但整個想法和過程是類似的:把兩個完全獨立的加工流程(電芯CELL制造和PACK制造),結合成一個過程,萌生一個更加簡化、更加高效和低成本加工電池的辦法。
那么,取消模組能萌生怎么樣的效果?依據寧德時代的數據,CTP電池組體積利用率可以提高15%-20%,電池組零部件數量減少40%,加工效率提升50%,電池組能量密度提升10%-15%,可以達到200Wh/kg以上,電池的制造成本也大幅降低。
蜂巢給出的數據是,與傳統590模組相比,CTP第一代減少24%的零部件,第二代成組效率提升5-10%,空間利用率提升5%,零部件數量再減少22%。
這對于車企仿佛是個好事。但是,如果我們再深究一下的話,就會發現,實際上圍繞著去不去模組,背后是PACK權力的爭奪。
從利益角度來看,PACK要比模組要賺錢,而電池供應商惟有轉變為CTP整體處理方案,之后才有機會去做整個PACK。而新能源車企面臨電動車的成本壓力和能量密度壓力,CTP方案正好為降本增效提供了一個處理思路。但是,CTP是“真香”的處理之道嗎?
省去模組的隱患
在動力電池降低成本的過程中,方式也并不局限在電芯集成形式,還包括材料選用、工藝優化、標準化、大模組等。早期A123采用過扎帶;LEAF采用過軟包集成小模塊,集成大模塊再集成PACK;標準VDA355mm長度的模組是國外率先推出的,大眾推出了MEB590mm長度的模組;特斯拉更是搞出近2米長的超大模組。
而省略模組的做法之前不是沒有,商用車磷酸鐵鋰離子電池就用過。盡管將PACK的加工過程與電芯CELL的制造過程集成在一起仿佛非常合理,畢竟,降低整個PACK成本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這樣做不是沒有隱患的。
從電池加工的角度來看,電池模組是通過串并聯方式組合,加裝單體電池監控與管理裝置后,作為中間連接件,電池模組的結構還非得對電芯起到支撐、固定和保護作用。
此外,模組還要具備以下功能:滿足完好固定電芯位置并保護其不發生有損性能的形變,滿足載流性能要求,滿足對電芯溫度的控制,遇到嚴重異常時及時斷電,避免熱失控的傳播等等。而取消電池模組,筆直由電芯組成電池組,顯而易見的是電池的可靠性就會降低,增加了電池安全的管理難度。
所以,CTP電池組就對電芯的產品一致性提出了更高要求。而且,依據業內技術人士的說法,采用CTP會導致電池將來開發的靈活性受限,因為一旦定型之后,PACK就不能有大的改動。改動必然帶來成本增加,配一款新車就要重新做一遍模組試驗,做一遍PACK試驗。
總的來看,電池組結構的優化只是輔助手段,通過結構的優化來提升能量密度的空間是有限的。核心還是在于提高電芯的能量密度。
我們都了解,特斯拉雖然發布了專利申請,但并不意味著該專利將用于特斯拉的汽車加工線。特斯拉發布了大量的專利,但并不是所有的專利都實現了。不過,這個電池技術的試探,正在拷問整個行業的將來。北汽新能源搭載CTP電池組的EU5可不可以獲得市場上的成功,我們還不清楚。
固態電池的將來
CTP只是電動車技術方面的一個沖破方向。其實,另一個緊要方向,就是固態電池。如果固態電池能夠進入量產,CTP才有真正的將來。可以說,CTP還是一種“坐等變天”的技術。
在某些專業人士看來,將來真正實現CTP的,應當是固態電池。“固態電池沒有液態電解質,可以在內部進行串并聯,做到48伏、96伏甚至更高電壓都沒問題。”而CTP電池組省了一些內部結構組件,提高了電池組體積的利用率,間接地就提高了系統能量密度。
目前主流電動車普遍使用的都是三元鋰離子電池,但無論從化學結構是電池結構來說,三元鋰材料都非常容易發熱。如果不能把壓力及時傳導出去,電池就有爆炸的風險。蔚來因為模組的設計問題,導致電池自燃的幾輛車都是血淚的教訓。
而且,三元鋰離子電池在新國標里面是不做強制性針刺測試的。依據今年的《電動車用動力蓄電池安全要求》報批稿,動力電池強制執行***一共有22項,包括電池單體探測(6項)和電池組或系統探測(16項)。但在單體***里,被認為最嚴苛的針刺探測在新國標中被取消,只是5分鐘預警將成為標配。
這個問題對于固態電池來說,要好很多。但是,固態電池距離量產還有很長的距離,需要很多條件成熟,比如,正極材料LFP、NCM、富鋰等產業化;負極材料硅碳、金屬鋰產業化;固態電解質聚合物、硫化物、氧化物成熟;界面問題處理等等。
目前可以說固態電池的路線主要有兩種,一種是豐田的硫化物路線,還有一種是國內的氧化物路線。業內人士認為,“2020年前采用高鎳正極+準固態電解質+硅碳負極可以實現300Wh/Kg,2025年前采用富鋰正極+全固態電解質+硅碳/鋰金屬負極電池可以實現400Wh/Kg,2030年前采用燃料/鋰硫/空氣電池實現500Wh/Kg。”
如果真能實現固態電池的量產,將是給鋰離子電池范疇乃至汽車范疇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到底誰能勝出?目前我們還不好說,將來值得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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