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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鋰業“一哥”之爭:贛鋒、天齊亂斗之爭?

    2021-04-24 ryder

    本報記者李哲北京報道


    贛鋒鋰業(002460.SZ)和天齊鋰業(002466.SZ)這兩家風格迥異的鋰業巨頭,其在國內市場的地位無人能出其右。到底誰才是“一哥”?這成為業內津津樂道的話題。


    10年來,贛鋒鋰業通過“小步快跑”的方式參股海外礦產資源,并在氫氧化鋰產品和固態電池方面提前布局,力圖將其打造成貫穿鋰電上中下游的全產業鏈公司。而天齊鋰業則是聚焦上游,先后通過兩次“蛇吞象”式的并購將公司總資產張大了48倍。


    如今,兩家公司均占據了全球鋰業市場的緊要地位,而擺在面前的困難也同樣不少。2019年業績快報顯示,受到鋰鹽價格下降影響,贛鋒鋰業實現總營收52.8億元,同比上升5.56%,凈利潤3.56億元,同比下降70.88%。而天齊鋰業則受到融資成本及并購標的資產減值影響,凈利潤虧損28.24億元,同比下降228.36%。


    “倘若天齊鋰業不能很好地改善公司的財務狀況,不排除更換實際控制人的可能性。而贛鋒鋰業這樣貫穿產業鏈的做法也將合作伙伴變成了競爭對手,無形中對公司上游業務造成影響。”真鋰研究首席分解師墨柯向《我國經營報》記者說道。


    同步登陸資本市場


    時間回撥到2009年。彼時,我國的新能源汽車市場仍處于起步階段。也正是在這一年,國家為了鼓勵公司發展新能源車型開始推出試點城市給予補貼,從此新能源汽車產業駛上了快車道。


    有統計數據顯示,2010年我國鋰電池市場規模達到276.1億元,較2009年上升37.9%。當年八月,贛鋒鋰業頂著“我國鋰業第一股”的光環登陸深交所中小板。就在贛鋒鋰業上市10余天后,天齊鋰業也正式登陸深交所中小板。


    當時,動力鋰電池在鋰電池市場的份額微乎其微,絕大部分的市場還屬于3C范疇。上市之初,兩家公司都是從鋰業中游開始起步。其中,深出產鋰產品在贛鋒鋰業的總營收中占比達到100%,而天齊鋰業同樣是以鋰鹽為主營業務。


    此外,作為兩家非國資背景的公司,李良斌家族以33.71%的持股比例成為贛鋒鋰業的實際控制人,而天齊鋰業董事長蔣衛平則是通過持有天齊集團98.60%的股權,間接控制天齊鋰業。


    從資本構成來看,上市之初,天齊鋰業的總資產為10.4億元。事實上,天齊鋰業在2004年之時還是一家瀕臨破產的鋰鹽加工公司。而贛鋒鋰業在上市之初的資產也僅為7.76億元。


    伴隨著我國鋰電池行業的飛速發展,兩家公司在隨后的近10年時間里實現業績騰飛。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底,天齊鋰業市值達到291.44億元,市盈率75.34倍;贛鋒鋰業則以286.05億元,市盈率48.35倍緊隨其后。


    從市值方面看,贛鋒鋰業與天齊鋰業已經坐穩了我國鋰礦的頭兩把交椅。


    激進派與穩健派


    上市之后,兩家公司通過資本市場的運作讓產業規模不斷張大,但是,在公司運作上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性格。


    2012年有關天齊鋰業而言絕對會是難忘的一年。這一年,我國鋰電池總產量約40億只,同比上升33%。快速發展的鋰電池市場同時帶動了上游原材料市場價格上漲。恰在此時,天齊鋰業得到了洛克伍德試圖收購泰利森的消息。


    “當時的天齊鋰業剛剛上市兩年,手中的資源不多,當時泰利森是天齊鋰業的供應商,此前也討論過發起對泰利森的收購,但是原本的計劃是希望逐漸獲得泰利森的股權,洛克伍德的猛然出手,打亂了天齊鋰業的節奏。”一位知道天齊鋰業的業內人士李明(化名)說道。


    然而,有關天齊鋰業而言,收購泰利森無異于“蛇吞象”。2012年年報顯示,天齊鋰業總營收3.94億元,凈利潤0.42億元。但收購泰利森要的募資金額達到了40億元,時間惟有不到3個月。


    天齊鋰業最終完成了這筆收購。收購讓天齊鋰業2013年的負債總額同比提高了179.9%。但債務問題隨著我國動力鋰電池市場的爆發而迅速化解。


    “天齊鋰業完成收購泰利森以后,趕在了我國動力鋰電池市場爆發前夕,隨后幾年市場的爆發上升很快緩解了天齊鋰業的財務壓力。”我國物理與化學電源行業協會秘書長劉彥龍向記者說道。


    相比之下,在上游礦產資源的收購上,贛鋒鋰業的反應相對有些滯后。記者知道到,2015~2020年,贛鋒鋰業在A股、H股融資,先后4次通過收購和新增投資等方式張大其在澳大利亞RIM公司(位于西澳大利亞的礦業和勘探公司,擁有MtMarion鋰輝石礦項目100%股權)的持股比例。截至2020年初,贛鋒鋰業以7億元的資金獲得了RIM公司50%股權。


    此外,2018~2020年,贛鋒鋰業同樣通過“小步快跑”的方式分5次共計43662.65萬美元認購MineraExar(位于阿根廷的礦業和勘探公司,擁有位于阿根廷Jujuy省的Cauchari-Olaroz鋰鹽湖項目)51%股權。


    贛鋒鋰業內部人士向記者表示:“公司還是以穩健發展為主,倘若海外有礦產資源置出的話,我們還是會莊重考慮這個事情。”


    “從礦產資源方面來看,天齊鋰業無疑更加優質,并且天齊鋰業大多以控股的形式進行并購,話語權也更大,贛鋒鋰業則是以參股、獲得礦產包銷權為主。”墨柯說道。


    就在贛鋒鋰業小步快跑獲得鋰礦資源之時,天齊鋰業策動了另一次更大規模的“蛇吞象”式并購。


    2018年五月三十一日,天齊鋰業公布通告,擬以65美元/股從Nutrien集團手中收購SQM公司23.77%的A類股股權,總交易價款為40.66億美元(依據《協議》簽署日匯率折算為人民幣258.9億元)。截至2017年十二月底天齊鋰業總資產也惟有178.4億元。


    最終,天齊鋰業向中信銀行(國際)有限公司以及中信銀行成都分行共計融資35億美元,順利完成了這筆收購。在將全球優質鹽湖資源收入囊中之時,也將自身負債提高到了74.50%。


    但這次“蛇吞象”后,天齊鋰業陷入了消化不良的尷尬境地。天齊鋰業2019年業績快報顯示,其凈利潤虧損28.24億元,同比下降228.36%,其中,2019年度并購貸款出現利息費用合計就達到16.70億元。而重金收購的SQM則面對著22億元計提減值準備。


    “天齊鋰業在海外收購礦產資源,投入了很多資金,當時融資的成本可能也比較高。收購SQM之時預計鋰鹽的價格會比較高,但是,今朝來看,鋰礦價格和當初的預期有很大的出入。”劉彥龍說道。


    記者知道到,相有關天齊鋰業收購SQM股權之時,碳酸鋰的價格從15.75萬元/噸的高點下跌至4.85萬元/噸。


    而在劉彥龍看來,高溢價收購是天齊鋰業不得不付出的代價。從全球鋰礦資源分布來看,泰利森、SQM、ALB(雅保)、FMC控制了全球絕大多數的礦產資源。“近些年來,無論是鋰、鈷甚至包括鎳,我國制造業公司使用量非常大,但是不掌握上游的礦產資源的話語權。想要進入市場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劉彥龍說道。


    記者在采訪過程中發現,兩家公司截然不同的性格與其實際控制人不無關系。“在天齊鋰業內部,董事長個人的權威更加大一些。而贛鋒鋰業則是整個團隊的管理人員參與的更加多一些。”劉彥龍坦言。


    “在SQM中,天齊鋰業的股份是比較多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天齊鋰業在上游已經是龍頭型公司。”墨柯說道,“但是倘若財務狀況繼續無法改善,公司的實際控制人也可能會發生變化。倘若天齊鋰業更換實際控制人,會對公司造成比較大的影響,但是有關資源類公司而言,整體上的經營不會受太大影響。在戰略層面上的影響就無法估量了。”


    記者知道到,天齊鋰業于2019年底曾通過配股方式募集資金29.32億元。然而,這筆資金仍無法傾覆貸款金額。


    針對這一擔憂,記者聯系到天齊鋰業,天齊鋰業人士向記者表示,目前還沒有接到實際控制人變更的消息。公司今朝還是在做融資準備,但是現階段還無法披露。


    行至兩個不同的方向


    隨著能量密度的不斷提高,高鎳三元的處理辦法成為眾多電池廠研發的緊要方向。而在高鎳三元的帶動下,氫氧化鋰產品地位更加凸顯。


    記者知道到,由于受到燒結溫度的影響,在“811”(鎳鈷錳三元素占比為8:1:1)高鎳辦法中只能使用氫氧化鋰。


    ”據我們判斷,今年我國市場的811電池裝機量有可能是2019年的3倍,由于整個電動車的發展不一定會比2019年強,在這個情況下811將成為唯一的亮點。提前布局的公司將在今年有所收獲。”墨柯說道。


    談及氫氧化鋰的地位提升,天齊鋰業人士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今年我們看到磷酸鐵鋰有了重新上升的勢頭,這將帶動碳酸鋰的發展,我們判斷氫氧化鋰和碳酸鋰目前還是一個并存的局面。”


    此前不久,天齊鋰業位于澳大利亞奎納納市的年產2.4萬噸電池級單水氫氧化鋰項目宣布無限期推遲投產。


    “公司在奎納納市的氫氧化鋰產量投產時間無法確定。目前公司氫氧化鋰是有5000噸的產量。”天齊鋰業證券部人士說道。


    天齊鋰業方面在提及奎納納市的氫氧化鋰產量無法及時投產時表示,公司嚴重缺乏海外工程建設管理相關相關經驗和專業人才團隊,項目調試辦法論證不充足以及新設備、新工藝技術需不斷優化調整等多重因素,公司認為該項目雖歷經一年的調試周期,至今仍沒有達到全線規模化加工狀態,導致公司預計的投資目標還未實現。至于為甚么選擇在海外建廠,天齊鋰業并未明確說明。


    而在上游礦山資源上略遜一籌的贛鋒鋰業,則在中游市場占據優點。記者知道到,目前贛鋒鋰業的緊要基地馬洪廠區具備氫氧化鋰產量3.1萬噸,碳酸鋰產量1.5萬噸。贛鋒鋰業正在著手進行產線升級,實現碳酸鋰和氫氧化鋰的產量轉換。


    贛鋒鋰業證券部人士表示,“2019年市場對氫氧化鋰的需求就已經很大,經過技術改造以后,馬洪廠區滿產情況下可以加工5萬噸氫氧化鋰產品,倘若對碳酸鋰有需求的話可以進行相互的轉化。預計2020年底可以建成。”


    而談及兩家公司廠選址的差異,墨柯表示:“這樣的選擇還是依據公司自身的實際情況來考慮的。泰利森是天齊鋰業筆直控股的,在當地筆直建廠去進行加工要更加筆直。而贛鋒鋰業是參股了一些澳洲的鋰輝石礦,筆直的控制力相對較弱,簽訂的也都是包銷合同,總體上來說就是要把礦產運輸到國內來進行出產加工。”


    對此,贛鋒鋰業證券部人士表示:“選擇在國內建廠也是綜合考量,從投入方面來看,把廠放在國內的成本相對更低,澳大利亞的人工很貴,管理上也不是很方便。把產線放在國內,從設計、產量利用上會更加靈活。”


    此外,有關氫氧化鋰與碳酸鋰產線的相互轉換,兩家公司的觀點同樣存在很大差異。“奎納納市的氫氧化鋰產量是無法和碳酸鋰進行轉化的。對此我們一直存在擔憂,因為按照法規,氫氧化鋰屬于危化品,碳酸鋰則不屬于危化品。在加工資質方面是不同的。”天齊鋰業內部人士說道。


    對此,墨柯表示:“氫氧化鋰的加工并不存在非常大的困難,相有關碳酸鋰參數要求更高一些。這兩種產品是可以進行相互轉化的,氫氧化鋰含鋰量比碳酸鋰要低,但是今朝氫氧化鋰的價格要高,倘若兩者差價進一步加大很有可能會有公司用碳酸鋰去加工氫氧化鋰。”


    贛鋒鋰業證券部人士向記者透露,公司的固態電池今朝已經進入試加工階段,在2020年會有一些產品問世,設計產量是1萬Wh。


    固態電池產品讓贛鋒鋰業的產業鏈從中游延伸到產業鏈下游。回望10年前,兩家從中游同時發力的鋰業中游公司如今行至兩個不同的方向。對此,墨柯說道:“贛鋒鋰業正在往產業鏈下游延伸,天齊鋰業還是專注于產業鏈上游,我認為還是專注一些比較好,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延伸到下游以后,就會造成公司的客戶變成了競爭對手,這對公司原本的上游產業會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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