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池知識
鋰離子、磷酸鐵鋰、錳酸鋰、新能源
電池知識
鋰離子、磷酸鐵鋰、錳酸鋰、新能源
1990年九月，31歲的莫拉萊斯，還只是玻利維亞一個種植古柯的農民。
他不知道，萬里之外，美國加州的一個決定，會在二十多年后，徹底改變他的命運，甚至敲響全球石油時代的喪鐘！
第一部分
2019年十一月十日，已連任了三屆玻利維亞總統的莫拉萊斯，在第四次連任后不久，黯然宣布辭職。
幾個小時后，他在警方的逮捕令中，乘專機逃往墨西哥。
反對派給出的理由是，他在選舉中舞弊。但人們更愿意相信，葬送莫拉萊斯政治生涯的，是一種白色金屬——鋰。
在莫拉萊斯任職的十幾年間，從手機到電動車，各種電子產品不斷爆發，它們都離不開鋰電池的驅動。
鋰也因此，被譽為“白色石油”、“21世紀的黃金”。
作為地殼中最豐富的25種元素之一，鋰并不稀缺，但全球可供開采的鋰，只聚集在少數幾地。
其中，一半以上分布在智利、玻利維亞和阿根廷。僅烏尤尼鹽沼一地，就有900萬噸，占全球儲量的四分之一。
而后者，就位于玻利維亞。
幾個世紀來，一直靠種古柯為生的當地農民，終于盼來翻身的機會。但命運，并不掌握在他們手中。
距離烏尤尼鹽沼不遠的波托西，曾在17世紀生產了全世界一半的白銀，并將西班牙送上世界之巔。
但殖民者身后，留下的是800萬印第安人的皚皚白骨和南美最貧窮的國家。
在莫拉萊斯當選前，玻利維亞的礦產，幾乎被該國的白人精英和外國資本瓜分殆盡。
也因此，當2005年莫拉萊斯作為第一位原住民總統上任后，最先做的事是——國有化！
“鋰，屬于玻利維亞人民。烏尤尼不能再成為波托西！”坐在一架破舊的小飛機上，莫拉萊斯望著窗外，發狠道。
很快，跨國公司們便叫苦不迭，從嘉能可到埃克森美孚，不是項目被取消，就是人員被趕走。
莫拉萊斯還組建了國家鋰公司YLB，并規定：任何鋰的開發，都非得與YLB合作。
在莫拉萊斯心中，有一個雄偉的夢想——推動鋰的工業化，讓玻利維亞來決定全球鋰的價格。
在他的領導下，玻利維亞經濟突飛猛進，貧困率從60%降至35%，占全國大多數的土著人得到了憲法承認。
但莫拉萊斯低估了資本的力量，那些被他趕走的跨國公司，紛紛選擇起訴、追償。
當他轉身與一家德國公司合作，并試圖引入中、俄力量時，早就視他為眼中釘的右翼開始了反撲。
他們先是煽動民眾上街示威，之后由軍方赤膊上陣，逼莫拉萊斯下臺。
“工業化國家不希望競爭。”流亡異國他鄉的莫拉萊斯悲愴道。
莫拉萊斯并非南美第一位因礦產下臺的總統。半個世紀前，同樣為了推行國有化，智利總統阿連德得罪了利益集團。
在一顆炸彈被扔進總統府后，阿連德舉槍含恨自殺。
在他死后，陸軍總司令皮諾切特重新將全國的礦產私有化，并將這一肥差交給了自己的女婿朱利奧·龐塞。
曾在阿連德手上被國有化的智利礦業公司SQM，成為龐塞的囊中之物。而今，SQM赫然已是全球第二大鋰業公司。
莫拉萊斯下臺后，特斯拉的股價一飛沖天。
第二部分
萬里之外的華爾街，不但是為南美一個鐵腕政權的倒下而歡呼，更是在為一個新的能源時代而雀躍。
受此提振，特斯拉的股價短短三個月，便從337美元飆升至最高968美元，總市值更是超過通用、福特的總和。
后者為了問鼎天下，血拼近百年，而特斯拉用了不到20年。
著名投行摩根士丹利甚至將特斯拉稱為“當今世界最緊要的汽車公司”。
不僅因為它市值高，更因為它催生了一個全新的產業，無數公司、個人乃至許多國家的命運，因此而改變。
在此之前，鋰電池只用在手機等小型電子產品上，每臺設備只需幾克鋰。而一輛特斯拉Model3要幾十公斤鋰，是手機的10000倍！
全球電池廠開足馬力，以夜繼日，也喂不飽這種大胃口。比亞迪的惠州廠，無論加班多少，依舊人力短缺。
澳大利亞、加拿大……那些被冷落了幾十年的礦床，再度人聲鼎沸。
全世界迎來一個嶄新的動力時代。改變這一切的，不是汽車工人，而是一小撮癡迷的硅谷工程師。
1990年加州發起汽車零排放（ZEV）計劃后，電動車曾燃起過短暫的火苗。
但那之后，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上千輛通用EV1，被肢解在美國西部大沙漠里。直到幾個硅谷工程師的出現。
1997年，曾經為通用EV1供應動力的艾倫·科科尼和小伙伴湯姆·蓋奇，搗鼓出一輛黃色電動跑車——tzero。
但工程師的出身，限制了他們的視野，tzero更像是兩人的自娛自樂。
七年后的2004年，當埃隆·馬斯克第一次試駕tzero并驚嘆于其性能時，兩人卻向他推銷起了一款新的一般電動車。
“那太平凡了，我想要一輛跑車。”馬斯克有些不屑。
“那你可以找一下馬丁·埃伯哈德。”
三個人的命運，因為這寥寥數語，在將來判若云泥。
十年后，馬斯克坐擁億萬財富，享譽世界；而為特斯拉打下第一根樁的兩位功臣，卻幾乎被歷史抹去。
在硅谷門洛帕克，馬斯克見到了傳說中的埃伯哈德。
后者早在一年前，便領略到tzero的風采，并試圖將其商業化。在遭到對方拒絕后，埃伯哈德與合伙人另起爐灶，創立了特斯拉。
21世紀初的美國，減少石油依靠、尋找替代能源的環保呼聲，已蔚然成風。但小巧丑陋的電動車，卻始終上不了臺面。
“要造一輛能停在富人區，可媲美保時捷的電動跑車。”埃伯哈德心想。
但這要一大筆錢。
幸運的是，他遇到了從PayPal套現1.65億美元、剛剛創辦SpaceX、一心想要拯救人類的埃隆·馬斯克。
“我可以把余生花在沙灘上，但人類不應當只生存在一顆星球上。”
兩顆躁動不安的靈魂，最終碰撞出一個高尚的時代。
特斯拉的成功，在全球掀起一場電動車的狂歡。
豐田、大眾、通用……全球汽車巨頭不甘落敗，紛紛公布了規模龐大的電動車計劃。
英、法、德等十幾個國家，出臺了2040年之前禁止銷售燃油車的禁令。
國際能源署（IEA）預測，到2030年，全球將有1.25億輛電動車，是今天的十幾倍。屆時，超過一半的新車將是電動的。
全球45個超級廠，正源源不斷為這些宏偉的計劃供應電池動力。將來十年，還將新建數十個。
過去十年，鋰離子動力鋰離子電池產量從1GWh上升到100GWh，將來將進入TWh時代。
井噴的需求，正將鋰這種過去的小眾元素，哄抬為地球上最搶手的資源之一。
2018年，全球對鋰的需求達到26萬噸（碳酸鋰當量，LCE）。預計到2025年，將猛增至130萬噸，是今天的五倍！
僅特斯拉Model3，每年就要上萬噸。
“我們要吸收全世界所有鋰的產量！”馬斯克豪言。
在這番豪言下，一個嶄新的能源時代正噴薄而出。
第三部分
2003年，馬斯克入主特斯拉不久前，一個出身貧寒的我國理工男，做出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個決定：
買下秦川汽車！
八年前，他懷著對手機市場的憧憬，殺入電池這個一直被日本人左右的行業。
憑著對技術的狂熱，以及不拘一格的加工線，這個叫王傳福的年輕人，率領比亞迪從鎳鎘到鎳氫，再到鋰電池，將索尼、三洋等一干巨頭挑落馬下。
但成為電池大王，并非這個理工男的最終愿望。
改寫產業規矩，讓我國汽車工業揚眉吐氣，才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夢想。
為此，他頂著外間的嘲笑和投資人的怒號，在電動車范疇一路狂奔。最終，與特斯拉一起上演雙星奇跡。
同時，還在動力鋰離子電池范疇，躋身世界五強。
同樣踏浪而行的，還有當時與其僅有一江之隔的曾毓群。
1999年，當王傳福喊出要“干掉日本三洋電池”時，日本TDK集團的技術骨干曾毓群，在兩位上司的鼓動下，一起下海做起了鋰電池。
此后十幾年，這家叫ATL的公司，一直在鋰電池范疇默默耕耘。
直到2011年，歷史的洪流將它卷到風口浪尖上：鋰電池的主戰場，正從消費電子轉移至電動車范疇。
那一年，ATL動力鋰離子電池分部被獨立出來。這就是今天的寧德時代（CATL）。
初生牛犢的寧德時代，不懼松下、LG化學等日韓巨頭的圍剿，放棄磷酸鐵鋰路線，筆直押注三元鋰電池。
短短六年時間，便以驚人的速度，崛起為世界第一。
“我希望老了以后，可以得意地告訴孫子：將汽車從石油時代引領到清潔能源時代，讓國家藍天碧水，我也有一份功勞。”
談起自己的理想，曾毓群意氣風發。
四十年前，無論王傳福，還是曾毓群，都只是我國廣袤農村里的一個一般孩子。是一場能源革命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但不是每個人，每一家公司，都能把握住這種機會。
20世紀70年代，在兩次石油危機的打擊下，美國最大的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啟動了一項雄心勃勃的藍天計劃：
用清潔的可再生能源，取代石油和天然氣。
重賞之下，一大批科學家以夜繼日，為埃克森美孚開發出全球第一塊可充電鋰電池，以及第一款油電混合車。
但當它試圖將這款車推銷給通用、福特、克萊斯勒時，卻均被拒絕。迫不得已，只好賣給了豐田。
80年代，隨著石油危機的解除，埃克森美孚封閉了這個雄偉的計劃。
僅過了幾年，日本人吉野彰便改良了埃克森美孚的鋰電池技術，并于1991年由索尼公司首次推向商用。
再然后，豐田推出普銳斯混合動力車，開創了一個時代。
諷刺的是，作為“鋰電池鼻祖”的索尼，最終也沒能分享到這場時代的盛宴。
先是1995年一場大火，燒掉其電池廠；之后，又在人們對鋰電池安全性的質疑中，苦撐多年，始終無法盈利。
最終，忍無可忍的平井一夫，手起刀落，將其出售。
反倒是臥榻之側的松下，抓住機會，豪賭動力鋰離子電池。最終，“攀上”特斯拉這一高枝，成功轉型為全球第一電池巨頭。
而松下為特斯拉供應的18650鋰電池，正是索尼最早發明的。
第四部分
鋰，將成為下一個大事件。
當全球45個超級廠，晝夜不停地輸出鋰電池時，當馬斯克喊出，要吸盡全球所有的鋰產量時，人們都在紛紛預測。
與之相伴的是，一個沉睡數十年的行業猛然間蘇醒，并迸發出幾十倍甚至數百倍的能量。
歷史的機遇，有時候來得如此猛然、如此猛厲，以至身處其中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裹挾其中。
就像一百多年前的石油相同。
1870年，約翰·洛克菲勒創立美國標準石油公司。記賬員出身的他，給自己立下一個雄心壯志：
賺10萬美元，并活100歲！
當時，油廠煉出的煤油僅用于照明。小洛的理想并不算保守。
但16年后，一個叫卡爾·奔馳的德國人，用汽車改變了世界，也改變了洛克菲勒的人生軌跡。
到1908年，福特T型車開始普及時，洛克菲勒這個小販的兒子，已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富有的人，權傾一時。
1997年，42歲的蔣衛平剛創業時，理想比洛克菲勒還保守。
甚至七年后，當他買下四川射洪鋰業時，也不敢有太多奢求。畢竟，當時特斯拉剛成立，蘋果手機要三年后才問世。
在當時，鋰是一個不被人看好的產業。
蔣衛平之所以堅持，只是簡單地認為，鋰在核爆炸中不可或缺，前景必定廣闊。另外，他喜歡聽機器轟隆隆的聲音。
事實上，從射洪鋰業更名為天齊鋰業后，蔣衛平旗下的這家公司也一直默默無聞。
直到2012年，電動車開始爆發，對鋰的需求扶搖直上，蔣衛平和公司的身價才開始指數級上升。
但生意紅火的蔣衛平，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原材料受制于人，他吃盡了漲價的苦頭。
全球鋰資源緊要有兩個來源：一是南美鹽湖，由SQM、FMC、Rockwood三巨頭把持；二是澳大利亞鋰輝石，由泰利森控制。
這“三湖一礦”四巨頭壟斷了當時全球90%的優質鋰資源。
天齊鋰業所需的鋰精礦，更全部來自泰利森。
要么主動出擊，要么忍氣吞聲。蔣衛平選擇了前者，他要像一百年前的洛克菲勒那樣，鯨吞對手！
但就在此時，Rockwood搶先發起了收購。
Rockwood已入駐智利阿塔卡瑪鹽湖，再拿下泰利森的話，將對天齊鋰業形成致命威脅。
為了背水一戰，蔣衛平不惜押上全部身家，甚至從國外借高利貸。最終，斥資54億元，于2014年收購了泰利森51%的股權。
剩余49%歸入Rockwood囊中。
同年，美國雅寶（ALB）接管了Rockwood在澳大利亞和南美的資產。
“沒有人相信，四川的小公司能戰勝美國大公司！”一樁驚世收購案，激起蔣衛平更大的野心。
四年后，他再以259億的天價，拿下智利SQM近1/4的股權，從而躋身全球第三。
與手法彪悍的蔣衛平不同，另一個我國鋰業巨頭——贛鋒鋰業的創始人李良彬更喜歡穩扎穩打。
1997年創業前，作為技術員的他，在江西鋰鹽廠一干就是九年。最終，干成了鋰行業知名的技術專家。
即便創辦了贛鋒鋰業，并在日后叱咤于世界鋰業之巔，李良彬也總喜歡說：
“我們是從小公司起家，慢慢成長起來的。”
這并非簡單的客套。這家從江西新余走出的公司，在2008年之前，從未涉足過電池級碳酸鋰業務，也一直不為外界矚目。
直到蘋果手機誕生、特斯拉問世，它才開始逆襲。
在上游，贛鋒鋰業從2013年開始，先后在加拿大、澳大利亞、阿根廷……完成一系列鋰資源布局。
在下游，贛鋒鋰業不但殺入動力鋰離子電池范疇，還投產了新一代固態鋰電池。
在中游鋰化工這個老本行，贛鋒鋰業更憑借近二十年的技術積累，俘獲LG化學、特斯拉、大眾的芳心。
放眼全球，在廣袤礦山和鹽池中廝殺的，遠不止這兩家我國公司，也不止傳統的鋰業巨頭。
伴隨鋰資源的急劇升溫，從豐田、比亞迪到特斯拉……全球汽車巨頭都在瘋搶地盤，甚至不乏浦項制鐵、必和必拓這樣的域外身影。
這場史詩級的戰爭，不但創造了大量公司和個人的財富神話，也讓很多國家賭上了自己的國運。
第五部分
1938年三月，當美國商人在宰賀蘭山掘出第一口油井時，整個沙特王室沸騰了。
剛成立六年，一度窮得叮當響的沙特阿拉伯，因為這一全球儲量最大的油田，迅速躋身全球土豪俱樂部。
68年后，玻利維亞總統莫拉萊斯在拜訪法國商業大亨文森·波洛萊時，請教了對方一個問題：
電動車是要怎么樣造出來的？
波洛萊的回答意味深長：“您控制著21世紀的原材料。您就像沙特阿拉伯相同！”
莫拉萊斯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但他更看透了一個世紀來，籠罩在資源國頭頂的魔咒：
阿拉伯半島因石油而富，也因此淪為帝國的角力場，常年戰火不斷。
非洲的剛果、亞洲的阿富汗、南美的委內瑞拉……那些資源豐富的小國，同時也是全球最貧窮的國家之一。
莫拉萊斯不希望玻利維亞成為沙特，他希望它成為法國。
為此，他一上臺，就發起了大規模的國有化運動，并規定：鋰只能由玻利維亞人提取和出產。
他還組建國有鋰公司，推動鋰的工業化，甚至打算在本國建電池廠，造汽車。
“作為一個小國，我們很快將決定全球鋰的定價！”莫拉萊斯壯志凌云。
但很快，他就向人們詮釋了，什么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玻利維亞，并非唯一有此野心的國家，隔壁的智利和阿根廷，無不在暗中加碼，豪賭鋰的將來。
甚至，萬里之外，仍在飽受戰亂之苦的阿富汗，也因為美國五角大樓的一份備忘錄，憧憬著在將來，成為鋰的沙特阿拉伯。
依據這份備忘錄，阿富汗礦藏價值超過1萬億美元，鋰的儲量更是驚人。
只遺憾，這些國家從一開始，就注定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因為，惟有從鋰礦石、動力鋰離子電池到電動車……扼住整個產業鏈的國家，才能執天下之牛耳。
從這個意義上講，這場有關鋰的戰爭，真正的主角是中美，或許還有西歐和日韓。
而這一切，最早源于2004年。當馬斯克入主特斯拉、王傳福挺進汽車業時，中美兩個大國的角力就已經開始。
在這場競爭中，特斯拉不但豪取了全球最大電動車廠商的皇冠，更引領了整個時代。
比亞迪雖屈居次席，但在電動大巴范疇，傲視群雄。
此外，德國的大眾、寶馬、奔馳，日本的豐田、日產等傳統車企巨頭，也都公布了規模龐大的電動車計劃。
而在禁售燃油車上，歐洲人甚至更為激進。
但中美兩國，作為全球最大的電動車加工國和消費國，無疑有著更大的話語權。
尤其，隨著特斯拉上海廠的投產，美國作為電動車大國的地位更加鞏固；我國廠商更在全球十大電動車廠商中，獨占七席，總銷量全球第一。
銷量方面，2018年全球一共售出200萬輛電動車，我國125萬輛，占比近六成。
在動力鋰離子電池范疇，日本松下、韓國LG化學曾獨霸天下。
但隨著比亞迪和寧德時代的奮起直追，我國廠商的份額已占到全球的半壁江山，僅寧德時代一家占比就超過25%，位居全球第一。
上游鋰化工范疇，中美平分秋色。
全球五大鋰業巨頭，ALB、SQM、天齊鋰業、贛鋒鋰業和FMC，中、美各兩家，智利有一家。
鋰資源儲量，智利、阿根廷、玻利維亞和澳大利亞占據八成，我國占比13%，美國份額更低，優點不大。
但四大鋰業巨頭通過收購，間接獲得了大量儲備。
在澳大利亞，作為泰利森的兩大股東，ALB和天齊鋰業“平分”了全球最大、品質最好的鋰輝石礦。
而在智利的阿塔卡瑪鹽湖，同樣閃耀著雙方的身影。
總體上看，我國公司在整個產業鏈上的優點更分明。
更緊要的是，在傳統燃油車上，與西方有著較大技術鴻溝的我國，更加有動力也更加有決心去顛覆一個產業。
一百多年前，福特用T型車書寫了美國夢，洛克菲勒用石油驅動了這個夢想。
幾代美國人，通過控制石油，控制車輪，控制了世界。
而今，在一場有關鋰的戰爭中，我國人正迎來彎道超車的機會，曾經的技術鴻溝，正變成我們輕裝上陣的理由。
整個世界的格局，或許都將從此被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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